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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大爷

2017-03-31 09:06:12 编辑:杨慧 澳门皇冠手机免费网址:苏州院

我家甲大爷长在了两只脚上,风格从来随它所欲,原则哪儿疼长哪儿,总结就是痛不欲生。

三月里,春风拂面,暖意融融,本该出门撒欢儿的时候,甲大爷不开心了。开始时很轻柔,它只是肿了,因为年前被踩过一脚,一直都有些肿胀就没有在意,到了夜里,它渐渐发功,梦里被疼醒,那种痛就是几千个有弹力的小钢球在上下两层间不停地跳腾,周而复始撞击痛感神经。我默默地看了一眼旁边睡得昏天暗地的田先生,纠结了下还是不用说了,说了肯定直接去医院。人的感知很神奇,就当时的疼痛我其实就知道这次不会善了,但是总有着侥幸的心理,安慰自己或许吃个消炎药就好了。抗生素缓解了疼痛,可是肿胀依旧在,走路开始流出脓水,鼓足勇气看了一眼脚趾,不忍直视:整个拇指甲面的右下角鼓出了一个大包,油光发亮,指甲跟甲根连接处溃烂流脓,轻触都一哆嗦,我大爷威武。

医院跟印象中一样闻而生畏,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道让人一秒腿软。医生还是一样高冷,语言简洁,只一秒就做出判断:“嵌甲发炎。”作为一名资深的嵌甲患者,我的三观被颠覆,一直都是脚头两边指甲嵌甲,谁能告诉我甲根下部嵌甲是个什么鬼。医生轻飘飘地说了声:“拔了吧,正常,有人拔三四次呢”。语气像极了对着疯玩在田地的孩子说:“哎,那边有棵草,顺带拔了哈。”晴天一声雷正劈脑门,我瞬间脑补了我党烈士们受拔甲之刑时的壮烈。捏着缴费单,我心中唱着忐忑,颤颤巍巍,磨磨蹭蹭,小心躲避着人群,一步三回头地走向人生首次“术”。看着周围正常走路的人群,心中泛起浓浓的羡慕,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珍惜,那些徒有其表的尖头高跟鞋,再见。

坐在处置室的担架床上,在我谄媚的笑容下,护士妹妹再次用温柔的声音向我保证没有那么痛的,并且举证,拔甲的医生一般不开麻醉,直接拔,今天还为我开了麻醉,不会很痛的。在我觉得情绪得到了缓解的时候,刚刚还一脸温柔的护士妹妹,一个健步冲出治疗室大喊:“那个谁,你不是要看拔指甲嘛,快来快来,今天有个严重的,要全拔。”那语气中的开心、兴奋着实让我郁闷。然后,甲大爷被围观了。

一切都准备就绪。田先生抓着我的手防止我扑腾,医生戴好了橡胶手套,拿起了针筒,围观群众眼神发光神情雀跃,手术灯的打开吹响了向甲大爷进攻的号角。开始打麻醉,细长的针筒,满满两桶,开始注射的时候就知道医生没有骗我,他说上局麻痛的,疼两次,直接拔,痛一次。那个感觉就是青霉素皮试的加强加长版,肿胀疼痛就像让一个一米八大高个硬挤进十公斤的米桶。两针下去,我一个三十二岁的中年妇女在处置室里丢人地嚎啕大哭,此状态维持到了拔甲结束。就算在肿胀中也能清晰的感觉到医生用刀在拇指甲盖的周围画了一个圈,扁扁的器械塞进指甲跟甲床处,直接掀开拔掉。本来打算把自己想象成烈士的我脑子一片空白,脚在痛,血在飙,而我在嚎啕。最终,在甲大爷最后被拔离甲床的那一刻,所有的忐忑、悔恨、焦躁、紧张都汇成了一句话:去你大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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